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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现在的生活已经无法完全脱离信息以及信息设备,许多人为此而苦恼,甚而开始有意的远离信息以及信息设备;相较于10年前朴素的阅读年代,我们处在信息时代而开始忧虑信息过载状态;大数据和人工智能为骨干的万物互联,又使我们开始担心过分的路径依赖而作茧自缚(参见之前一期:路径依赖、信息过载和信息茧房 )。这一切都肇始于信息或数据。那么人脑对信息是如何处理的那?今天就见招拆招,解构信息对我们认知的影响过程,也许从中我们可以受到一些启发,从而能够更好的处理阅读、知识管理以及记笔记等信息管理问题。

在切入正题之前,我先大致介绍一下,我这些年一直践行的PKM(个人知识管理)流程(详细的方法及工具使用,就不展开了),并在下文中穿插说明:

流程:收集(Inbox)、整理、消化和输出(读书笔记和Newsletter) (见下图)
系统:信息、知识和经验
结果:显性知识 →隐性知识

OneNote中知识管理层级解构
人类注意力是一个零和游戏,此涨彼消。我们每天刷微博、看朋友圈以及看新闻和视频,无数的信息会涌现眼前,而被我get到的只有少数一部分,大部分信息都被我们视而不见,没能进入到我们的脑海。如果我们把“信息消费”过程放慢、分解,您会发现一些关于信息本质的有趣的东西。

例如有人拿一段人工智能后台运行代码给我看,对我来说,我无法对之做出反应,更没办法与之互动,因为我的编程知识有限(说得好听点)。所以这代码对我来说只是数据而已,不属于信息。这种区别很重要。 数据不需要处理,而信息需要处理。

数据的效用在于我们对数据的反应能力。 如果我们有知识或情感能力来处理它,只有这样,它才会成为信息。

这也符合香农在信息论中对信息的定义:情报减去含义即为信息。这里的信息即上面提到的数据,只是表达不同。信息到底衡量了什么?它衡量了我们所克服的不确定性。但当一切都充满确定性的时候,并不能产生信息,因为没有什么可以传达。

每当我们说 "信息丰富 "的时候,我们真正要说的是,我们有 "无限的机会或可能性对数据做出反应。"无论我们想参与和处理什么,都会在一瞬间出现。 不管是几分钟的视频段子,还是永无止境的微博,我们都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,同时抛弃那些无用信息。这种信息选择机制是信息生命周期的最后阶段(见下)。有些信息能引起我们深深的共鸣,也正是这些筛选机制下的信息塑造了我们对世界的看法。

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过滤器是由我们最珍视的东西塑造的:我们的身份。

就以上面人工智能代码为例,对于一个有经验的工程师来说是信息,是有有含义的,也就是香浓所说的情报。看到一则数据,有些人可能对此比较感兴趣,于是就会去查看相关新闻或者研究,并认同它而纳入到自己的认知中。同样,当我们读到一本书中某一段话,或者根据听到或读到的东西努力转变自己的行为时,这都是一种认同感在叫嚣着某条信息会有用的结果。

这整个以前未知的事实最终形成一个人的观点的过程,称之为信息生命周期。也是知识管理的信息流过程。

这个过程的有趣之处在于,平时我们很少注意到有这样分段的感觉。 每当我们接触到一些客观事实或事件时,它在这几个阶段的移动速度非常快,基本上是察觉不到的。 当我们在新闻中读到一些东西的时候,我们不会去思考这到底是数据还是信息,以及我们是否希望它影响我们对某一主题的看法。 所有这些都是瞬间发生的,就像数据的传输和处理同时发生一样。

然而,事实是,这些都是独立的事件,这个过程的移动速度是由居于每个事件之间的三个过滤器决定的。

在最受限制的情况下,我们只是对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,以及我们已经相信的东西感到好奇。 许多经过过滤的东西都是经过静态的观点审查,这种观点将我们注意到的所有事实和细节都同质化了。

也很有可能,你是介于两者之间。 虽然我们很想知道所有的知识,但我们的个人兴趣给通过这个过滤器的想法带来了选择压力。 我们认知偏见更乐意让我们选择我们熟悉或感兴趣的或者简易的,而把其他的东西当作噪音过滤掉。 当然,如果这种情况变得过于片面,会让我们变得非常极端。这也是我们之所以讨厌一些互联网算法。如某头条,他们会根据我们的兴趣进行投喂,使我们的认知偏见更加偏见,走向狭窄而极端。

所以,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,但一般来说,你能把这个过滤器开得越大越好。

从知识管理的角度来说,我们应该把知识金字塔的底部即元知识尽可能的扩大化,广博而后深远。

凡是经过的东西都会成为数据,但为了使其作为信息进行处理,必须经过反应性的过滤。正如我前面所说,如果你不能对数据做出反应,数据就毫无意义。就像一本有影响力的书,如果你读不懂,就没有意义。

让人能够调整反应性过滤器的,是就是其能力的强弱。

只有当您具有认知能力来解释数据时,数据才成为信息。就像在学会编程之前,我无法与代码交互。

解释信息与好奇心关系较小,而与勤奋有关。好奇心是把我带到书中的力量,但勤奋是这本书成为有用知识来源的源泉。每当有一个数据宝库存在,但如果不确定如何将其转换为宝藏,那你必须做一些努力,下一番功夫解锁它的效用。

这一步在知识管理中,被称为整理的过程(见图1),inbox中琐碎的信息经过再次筛选以主题方式进入“整理”,并进一步对这些信息整合、拓展、挖掘和勾陈索引。从读书的角度,就是数学家华罗庚所说的读书之道“先把书读厚再读薄”之“读厚”的过程。

一旦这些信息被处理,我们就可以选择将其纳入我们的世界观,或者完全抛弃。 这是由最后的瓶颈决定的,身份的过滤器。

要定义身份,可能需要一篇长文,简单来说,身份是你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定位而持有的信念、想法和真理的集合。 无论你认为自己有多独立,身份总是在与你并存的其他东西的关系中被构建出来的。 如果你是一个作家,那是因为别人的作品影响了你,或者你所在的文化能够接受这种表达形式。 如果你是一个自由主义者,这是因为你是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价值观主导对话的系统的一部分,其中一个对你来说比另一个更有说服力。

然而,这种分类却造成了一种根本性的紧张。身份组织了熟悉的事物,却分割了陌生的事物。 我们越是喜欢 "我们 "的想法,就越是讨厌 "他们 "的想法。而这一点在我们处理信息的方式上最为明显。

根据定义,信息是我们反应的东西,而身份是将决定上述反应的范围。 例如,如果你接触到你不同意的东西,你的身份过滤器会立即关闭,防止这些信息接近你的观点。

但如果这些信息与你的身份拥有相似的特征,那么过滤器就会大开大合,让它进来填充或累加到一个已经看起来和它一样的看法。

与反应性过滤器类似,设置身份过滤器的最佳位置将在两极之间。 你不想让任何真正令人厌恶的想法进入,但你也不想泡在一切证实你已经相信的东西里。 这在未来,对于认知来说将是非常大的挑战。也许我们唯一能摆脱这种情况的方法,就是尽可能地从身份的概念中解放出来。 克里希那穆提(Krishnamurti)称此为 "摆脱条件限制的自由",在这里,我们能够放下所有社会的影响,这些影响将我们塑造并归类为某些角色。 你不是由你与其他已有的文化观念和规范的关系来定义的。 在这层层身份和责任之下,只是一个生活和创造的存在。

我们越不需要依靠自己的身份来理解信息,我们就越能了解这个世界,并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真正位置。

知识管理的最后一步,就是输出过程,把显性知识变转化为隐性知识,“先把书读厚再读薄”之“读薄”的过程。最佳办法是实践,例如用自己的语言来重新描述你学到的知识,这一点可以通过之前介绍的“解释性深度知识错觉”来印证,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写读书笔记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身份往往被视为我们信息偏差的根本原因,但实际上,它只是信息生命周期中的一个过滤器。

综合以上对信息认知流程的解构化过程,给我们的启发就是:

如果不培养好奇心,认知过滤器首先会对任何事实都是封闭的。

如果不更新我们的能力,我们就无法对发现的任何数据做出反应。

而如果不放下身份,再多的信息也无法改变我们的观点。

信息给人的感觉是它直接流入我们的头脑,但实际上,信息的流动要经过每一个阶段,这些阶段都受各自的瓶颈制约。 通过意识到我们在任何特定时刻所处的位置,我们就会知道哪些过滤器需要调整,哪些过滤器在最佳状态下流动。

更新我们的认知世界模型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但把这个过程分解开来,就可以管理了。

一步一步来。 一次一个过滤器。

PS,此文灵感来源于韩国一作者的认知文章,Λ-Reading在此框架基础上进行的二次加工和扩展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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